成为顶尖产品经理：来自Gojek VP的PM技能发展框架

嘉宾：Vikrama Dhiman ｜ Gojek产品负责人｜领域：产品管理与职业发展

背景与引子

产品经理这个角色，可能是科技行业最让人困惑的职位之一。

没有明确的专业认证，没有标准化的晋升路径，甚至在不同公司之间，PM的职责边界都可能天差地别。你可能在一家公司是“迷你CEO”，在另一家公司却沦为“会议协调员”。这种模糊性，让无数产品人在职业道路上感到迷茫。

更让人焦虑的是，当你的职业发展开始停滞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。你明明在做一个重要的产品，你的产品数据表现不错，但你却没有得到晋升。而隔壁团队的PM，做的事情看起来没那么“高大上”，却一路高歌猛进。

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
Gojek的产品负责人Vikrama Dhiman，被认为是亚洲最受尊敬的产品领袖之一。当我问遍亚洲科技圈“谁是你最喜欢的产品领导者”时，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几乎超过任何人。在最近一次深度对话中，他分享了自己花费十余年总结的产品经理职业发展框架，以及那些让PM职业停滞不前却被忽视的深层原因。

这篇文章将带你深入理解这个框架，并给出可直接落地的行动建议。

嘉宾是谁

Vikrama Dhiman目前担任Gojek产品负责人，统管产品管理、设计、项目管理、研究与洞察团队，团队分布在印度、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三个国家。

在加入Gojek之前，他在Directi、Airtel、MakeMyTrip和Was IQ等公司担任重要产品职务。十余年的产品管理经验让他见证了无数产品人的起起落落，也让他能够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去观察：为什么有些PM能够快速成长，而有些PM却始终在原地打转？

更难得的是，Vikrama是出了名的“产品人才培养者”。无论是从其他职能转型到产品管理的从业者，还是希望在产品领域深耕的从业者，只要和他合作过的人，都会提到同一点：他总能让身边的产品人变得更强。

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反复出现在“亚洲最佳产品领袖”的提名中。

核心观点 TOP10

职业发展有三个维度：你产出什么、你能带来什么价值、你的运作模式是什么。
早期要专注于产出本身：不要太早追求战略和影响力，先把执行做好，把活干漂亮。
产出、成果、领导力要分层递进：从能交付具体任务，到能负责一个产品领域，再到能指引方向，但你永远不能丢掉执行的基本功。
PRD和文档质量是PM能力的体现：别人问你要一份PRD，你拿不出来或者质量很差，这就是你在“带来价值”上的缺失。
运作模式的三个原则：提出困难的问题但不要成为难以合作的人；推动重要议题但不要突出个人重要性；负责推动决策但不要包揽所有决策。
职业停滞的三大原因：你关注的是你能控制的还是不能控制的？你对变化的态度是什么？你是怎么定义自己的？
警惕给自己贴标签：说自己是“高能动型PM”可能成为借口，让你觉得自己“有点鲁莽”也没关系。
看到差距才能成长：找到业界最顶尖的人作为参照，你会发现自己的评分立刻下降。
技能提升要有优先级：不要同时提升所有技能，选择一个杠杆效应最大的领域，集中突破。
转变职能越早越好：如果你想从其他岗位转型到PM，趁早行动，年纪越大转型成本越高。

关键洞察

1. 影响力不能只靠“做大项目”

很多人以为，只要负责一个重要的产品项目，职业发展就会自然到来。但Vikrama见过太多例子：有人负责核心产品却没得到晋升，有人负责边缘项目却一路飙升。关键不在于项目本身的大小，而在于你是否在“产出”“带来价值”“运作模式”三个维度上都表现出色。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产品，只要你能展现完整的PDCA循环，你同样可以脱颖而出。

2. 你的自我定义可能成为成长的枷锁

当你说“我是高动能型PM”或者“我是协作型PM”时，你可能正在给自己找借口。前者可能让你觉得“偶尔鲁莽没关系”，后者可能让你觉得“不够果断也能接受”。Vikrama自己就经历过这种转变。他曾经骄傲地称自己为“高能动型PM”，但当他开始在不同文化中工作，他发现这种风格并不总是奏效。最终，他选择了一个新的自我定义： mindfulness-agency——有觉察的高效行动者。这个词改变了他的行为模式。

3. 变化速度决定了成长速度

年轻时，你几乎每6个月就会掌握一项新技能——数据分析、实验方法、跨部门协作。所以你的成长是飞速的。但到了中高级阶段，你开始选择“安全区”，你开始说“这个产品领域太陌生了，我不知道这对我的职业发展意味着什么”。你的变化速度开始放慢，你的成长曲线也就跟着平缓了。打破这个僵局的方法是：永远保持向外看，找到业界最佳作为基准线，让自己的评分“降级”，然后你会立刻看到你需要改进的地方。

4. 软技能是你一辈子的功课

Vikrama建议，如果你是从数据或技术背景转行到PM，你应该重点提升设计研究能力；如果你是从设计研究背景转来，你应该重点提升数据或技术能力。这是他认为杠杆效应最大的组合。但他也坦诚地指出，像沟通、协作、组织建设这些软技能，你永远不会达到“五分满分”——因为总有新的情境、新的团队、新的文化需要你去适应。这些是你一生都要修炼的功课。

5. 产品经理是“全能连接者”

很多人问：产品经理的核心能力到底是什么？ Vikrama给出了一个独特的视角：如果把策略、技术、设计、数据画成四个圆圈，产品管理就是那个把所有圆圈连接起来的唯一存在。工程师可以做得很好，但他们还有代码要写；设计师可以做得很好，但他们还有视觉要打磨；只有产品经理，有时间和精力去成为那个“连接一切”的人。这是PM的核心价值所在。

精彩金句

“当别人问你最近在做什么时，你能不能拿出一份PRD？能不能拿出一份产品笔记？这才是你影响力的证明。”

“提出困难的问题，但不要成为难以合作的人。推动重要的议题，但不要突出个人重要性。负责推动决策，但不要包揽所有决策。”

“你永远不能丢掉执行的基本功。即使你已经是VP，你也要能够挽起袖子，回到一线干活。这不仅是因为你需要保持手感，更是因为团队会因此更加信任你。”

“你的自我定义可能是你最强大的资产，也可能是你最大的枷锁。警惕那些看起来像是优点的标签，因为它们往往同时也在为你的缺点开脱。”

“永远保持向外看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在某项技能上已经是团队里最棒的，那就去和业界最顶尖的人比较。你的评分会立刻下降，而你也会立刻知道该往哪里努力。”

实战案例

案例一：从数据背景到设计驱动的跨越

Gojek有一位产品经理，原本来自增长和数据背景。Vikrama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driver app的重设计项目——一个设计导向极强的产品。表面上，这个任务和他的背景并不匹配。但Vikrama的策略是：让他在设计中发挥数据优势——在PRD中嵌入大量用户分群数据，让设计师基于数据而不是直觉做决策。结果是，这个PM不仅完成了一个“设计艺术品级别”的产品，还向团队证明了自己可以从数据平滑过渡到设计思维。后来，这个产品成为Gojek内部的设计标杆案例。

案例二：从研究背景到技术协作的蜕变

另一位PM从用户研究背景转型而来。Vikrama给她的第一个反馈是：她需要和工程师建立真正的信任关系。他让工程团队的负责人告诉他，她是否能够有效地和工程师沟通技术问题。一开始她确实有些吃力，但她主动学习、主动和工程师配对工作。几个月后，当团队讨论一个争议性很大的功能方向时，她能够把一个情绪激动的争论“降温”到理性讨论，并最终产出了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——包括设计方案、权衡取舍和后续建议。这种能力的跃升，让她在团队中的影响力陡然提升。

案例三：Vikrama自己的“重新校准”时刻

当Vikrama加入Gojek时，他曾经骄傲地认为自己的数据能力“非常出色”。直到他看到另一位产品人Crystal（曾在节目中做过嘉宾）的工作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差距有多大。这个认知一开始让他沮丧，但很快变成了动力。他没有把Crystal的优秀视为威胁，而是当作“重新校准自己的坐标”。他开始大量阅读、学习、找人请教，重新审视自己在数据、设计、策略等多个维度上的真实水平。这个经历让他学会了一个重要道理：看到差距不是失败，而是成长的起点。

行动建议

建议一：从产出开始，但永远不要丢弃产出能力

为什么要做：面试官和上级最初评估你的是执行能力，不是战略眼光。在职业生涯早期，你最大的价值就是“把事情搞定”。

如何开始：主动去问你的产品和项目负责人，他们在日常工作中最头疼什么事情。然后主动请缨去承担第一稿的产出——哪怕是一份简单的brief，一个会议记录，一个竞品分析的初稿。

能得到什么结果：你会积累一份真实的“产出清单”，而这份清单会在你日后的晋升面试中成为最有力的证据。

建议二：为你的每项核心技能找到业界基准线

为什么要做：闭门造车会让你对自己产生错误的高估。只有向外看，你才能知道真实的位置。

如何开始：选定一个你最想提升的技能（比如数据分析、用户研究、或者技术理解），然后去LinkedIn或者行业社区找到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人。看看他们的项目、他们的分享、他们是怎么描述自己的工作。然后诚实地给自己打分。

能得到什么结果：你不再会在“还不错”的幻觉中停滞。你会清楚地知道差距在哪里，以及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弥合。

建议三：警惕你给自己的标签，重新审视自我定义

为什么要做：那些让你听起来很厉害的标签，往往也在为你的弱点开脱。

如何开始：写下三个你经常用来形容自己的词——“我是X型的PM”。然后问自己：如果我把这个标签当成借口，我会在哪些地方容忍自己的不足？

能得到什么结果：你可能会发现一些让你“卡住”的思维模式。打破它们，你就打开了新的成长空间。

建议四：学会把对话从情绪空间拉回逻辑空间

为什么要做：职场中的很多争论其实不是在讲道理，而是在比气势。如果你总被情绪带走，你的说服力就会大打折扣。

如何开始：在会议中，如果你感觉气氛开始升温，试着说：“让我确认一下我们的共同目标是什么”或者“我们能不能先暂停五分钟，梳理一下我们的核心分歧点？”这种简单的技巧可以把对话拉回到理性层面。

能得到什么结果：你会成为团队中那个“能让复杂讨论变得清晰”的人，这种能力在任何组织中都是稀缺资产。

建议五：选择一项核心技能进行季度聚焦

为什么要做：试图同时提升所有技能只会让你精疲力竭一事无成。聚焦才是突破的关键。

如何开始：每个季度开始时，选择一项对你职业发展杠杆效应最大的技能。比如你是技术背景，就聚焦用户研究和设计思维；你是设计背景，就聚焦数据分析和实验方法。三个月内，集中所有学习和实践资源在这一项上。

能得到什么结果：单点突破会带来显著的信心提升，而且这种突破会自然带动其他技能的提升——因为技能之间是相互关联的。

我的总结

产品经理的职业发展没有捷径，但绝对有框架。 Vikrama Dhiman用十余年经验总结的“三W框架”——产出、带来价值、运作模式——提供了一张清晰的地图。但真正让这个框架有效的，不是你把它背下来，而是你愿意诚实地面对自己：你的产出够扎实吗？你的文档质量够专业吗？你在协作中是否成了“难以合作的人”？你是否在用自己的标签为自己的弱点开脱？

职业成长本质上是一场关于自我认知的持续修炼。当你停止用“项目不够重要”或者“环境不够好”来解释停滞，转而专注于那些真正在你控制范围内的事情时，增长就会自然发生。

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但它是唯一正确的方向。

📺 播客信息

发布时间：2024-05-12
时长：1小时12分钟19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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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版视频：『YouTube』